驾驶舱内的黑暗并非绝对，而是由无数闪烁的红色故障灯构成的混沌。霍远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过载后的生理性痉挛。他盯着那行残存的蓝色代码，瞳孔中倒映着那个注销了十年的ID：H.YUAN-0921。
“观察者协议。”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是你吗？还是你的幽灵？”
没有回答。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微弱嘶嘶声，像垂死之人的喘息。仪表盘上的氧气余量显示为 14:32。十四分三十二秒。这是他在引力井边缘能呼吸的最后时间。
季衡的声音突然从隐蔽信道切入，温和得令人作呕，仿佛他们正坐在联邦总部的花园里品茶。“霍远，你搞砸了。不仅毁了证据，还把自己变成了悬案里的疯子。现在，天枢号正在以每秒 0.5G 的加速度滑向视界边缘。按照艾拉的计算，还有六分钟，船体结构强度将归零。”
霍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感受那股来自深空的、近乎实体的拉扯力。这不是普通的引力波，这是某种定向牵引。中继站的核心反应堆还在运转，备用能源仅够维持导航核心的最低功耗。
“你在追踪‘观察者协议’的信号源。”季衡的语气依旧优雅，但语速加快了，“别费劲了。那是个陷阱，或者更糟，是个幻觉。如果你继续消耗氧气去解码它，我会引爆下方的反物质燃料库。到时候，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你不敢。”霍远说。
“为什么？”
“因为你也想知道答案。”霍远猛地站起身，膝盖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冲向主控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他不需要完整的星图，他只需要信号源的坐标。如果“观察者协议”真的存在，它一定指向某个物理实体。
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霍远调出了中继站的内部日志，对比过去一周的能量波动。他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异常：每次星图验证算法被触发时，核心反应堆都会产生一次极短的功率尖峰，持续时间仅为 0.03 秒。
“能量守恒。”霍远喃喃自语，“你篡改了算法，但没改硬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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