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室的后门没有锁，但宋明不敢推开。
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这里没有安检闸机的红光，也没有田队长那种令人窒息的审视目光，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一级异常者”的标签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档案上。后勤部的净化车还有三分钟到达出口，那是唯一的逃生窗口。宋明需要在这三分钟里，把那个正在脱离他的东西重新按回脚底。
他低头看向地面。
光线昏暗，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沉重的拖拽感。那不是幻觉，是物理法则在尖叫。他的影子不再仅仅是一个二维的光学投影，它有了质量，有了记忆，甚至有了某种恶意的生命力。
第一章时，它只是脱离了脚后跟三厘米；第二章，它悬空离地五厘米并产生了不该存在的重音；而此刻，第三章的节点到了。
宋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地砖缝隙间的那团黑雾。
它正在缓慢地蠕动，像是一滩拥有独立意识的沥青。它不再紧贴着他的脚踝，而是向左侧偏移了整整一个身位。原本应该投射在他身后的轮廓，此刻竟然扭曲着爬上了右侧的洗手台下方。
“回来。”宋明低声命令，声音颤抖却清晰。
他没有使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因为在这个被严密监控的城市里，任何非理性的行为都会引来更高级别的清理。他只能利用规则，利用光影，利用人性对未知的本能恐惧。
他猛地踢开洗手池下方的杂物柜门。
一堆废弃的清洁工具和生锈的铁桶滚落出来，发出巨大的声响。这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瞬间打破了死寂。
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巨响引起了隔壁隔间里一名正在整理衣领的年轻男子的注意。那人探出头，眼神中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警惕。
宋明抓住这一瞬的心理盲区。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强光手电——这是他在上一章侥幸藏下的唯一违禁品。他没有打开它，而是将其紧紧握在手心，利用金属外壳反射出周围微弱的散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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