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骤降。
耳膜鼓胀,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里。
关野猛地扯开领带,试图让肺部吸入更多氧气,但空气稀薄得令人作呕。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指痕正在迅速消退,那是唐默刚才施加的“规则惩罚”留下的物理残留——违背逻辑者,身体先于意识承受代价。
“通讯中断。”
关野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他抬起手,按下电梯内壁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没有回应。
只有死寂。
原本应该显示楼层数字的电子屏此刻漆黑一片,连待机指示灯都熄灭了。整部货梯仿佛被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成了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金属棺材。
关野的手指没有离开按钮。他用力按压了三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依然没有任何电流声或机械反馈。
“线路被烧毁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冷冽如刀。
这不是故障。
如果是普通的电路短路,备用电源应该会在三秒内启动,哪怕只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但现在,这里安静得像坟墓。
除非,切断信号的不仅仅是电线,还有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关野收回手,转身面向电梯门。
门紧闭着。
透过门缝,他看不到外面的走廊灯光,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黑暗不像是在门外,倒像是从门缝里渗进来的,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顺着他的脚踝向上攀爬。
他必须确认电梯的状态。
如果电梯还在上升,说明系统仍在运行,只是通讯模块失效。
如果电梯在下降……或者静止……
关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是奢侈品,他现在付不起。
他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
触感不对。
通常,货梯的金属壁会有轻微的震动感,那是电机运转传来的频率。但此刻,壁面平滑如镜,没有任何震动。
甚至……有一种诡异的吸力。
就像这块金属不是钢铁,而是一种巨大的、沉默的生物皮肤,正在贪婪地吞噬周围的热量和声音。
“唐默。”
关野突然开口,目光投向阴影最深处。
那里空无一人。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黑色西装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那些扭曲变形的影子。
它们不再依附于光源。
关野记得第一条规则:*影子属于空间,不属于人。*
以前他以为这是比喻,意思是影子会随着人的移动而移动,但本质上是空间属性。
现在他明白了。
当光源——或者说,当“规则”本身发生偏移时,影子就会脱离实体,成为空间的一部分。
那些黑色的斑块在墙壁上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苔藓,缓慢地向着电梯中央汇聚。
关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不能待在这里。
只要电梯还在动,无论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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