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手指悬在智能中控屏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层洗不掉的霜。
公寓内死寂一片，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大型昆虫濒死的喘息。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却传不进这层被彻底隔绝的玻璃之后。
她试图打开窗帘，让一丝光亮透进来，或者至少看到外面的世界。
但无论她如何滑动触控板，厚重的遮光帘纹丝不动。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机械，而是来自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晚猛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无服务”。
信号格彻底消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掐断。
她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故障。
这是精心策划的囚禁。
邹野站在客厅另一侧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那是刚才直播时用的那支，笔帽已经被他拧开，露出尖锐的笔尖。
他没有看姜晚，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影子，也没有温度。
但他知道，此刻整个上海的媒体都在盯着他的直播间回放。
他们看不懂那份补充协议背后的深意，只看到了一场豪门夫妻的闹剧。
弹幕还在刷：“邹神这次玩大了？”、“姜总这是要封杀老公？”、“瓜太大，吃不下”。
邹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职业性的慵懒和隐秘的愉悦。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
即便失去了直播平台，即便背负着“违约”的骂名，但他赢得了姜晚。
或者说，他重新定义了他们的关系。
“你在找什么？”
邹野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像是在深夜电台里读一首情诗。
姜晚抬起头，眼神疏离而警惕。
“我在找出口。”她说。
邹野笑了，笑声很短，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这里没有出口，姜晚。”
他缓缓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晚的心跳上。
“你附加的条款很精彩，‘禁止商业直播’。”
他停在姜晚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直播间的冷气味道。
“但我理解的方式，和你不太一样。”
姜晚后退半步，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想干什么？”
邹野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像是在确认一件私有物品的归属权。
“第14条，”他轻声说道，“曾经规定禁止公开亲密影像。”
姜晚瞳孔微缩。
她知道这条规矩。
第一章时，它是纸面上冷冰冰的文字；第六章时，它被邹野亲手改写，推过桌面，彻底作废。
但现在，邹野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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