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铁站的潮湿霉味，混杂着劣质烟草和电流过载的焦糊气。
这里曾是魔都地铁四号线的一个无人站点，如今被改造成地下黑市的临时据点。
汪隐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林婉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婉坐在他对面，眼神警惕，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藏在桌下的阴影里。
「把东西交出来。」
汪隐开口。
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他看着林婉的眼睛，而不是她紧握的拳头。
林婉冷笑一声。
「汪医生，你现在的处境，可没资格谈条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按下拨号键。
屏幕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我已经启动了实验室核心数据库的自毁程序。」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除非我输入密钥，否则所有关于‘清源计划’的数据都将永久销毁。」
汪隐面无表情。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生”字铜板。
铜板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亮如镜，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透着一股生锈的暗红。
那是关振华的血汗，是权力的信物，也是因果的开端。
第一章它沾着董事长的血汗；第二章它被汪师傅收入贴身口袋，带着体温；第三章它出现在关家祖传的账本夹层，显示其历史渊源；第四章它在拍卖行的聚光灯下反射冷光；第五章它被放在董事长颤抖的手心，成为新的权力信物；第六章它静静躺在主角的抽屉里，完成了从‘诊金’到‘因果’的转变。
此刻，这枚铜板正静静地躺在汪隐的掌心，微微发烫。
「你以为，吞下去就能保住秘密？」
汪隐问。
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鼓鼓囊囊的，藏着那枚作为交易筹码的“生”字铜板。
刚才在逃离云顶阁的路上，她趁乱将铜板吞入腹中。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