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区的老人民医院,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深秋的夜雾里。
围墙上的铁丝网锈迹斑斑,缠绕着枯萎的爬山虎。
这里是城市遗忘的角落,也是关振华瘫痪十年的起点。
汪隐站在医院侧门的阴影中。
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下摆,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手里攥着一份打印纸。
那是林婉备份的数据中,关于“清源计划”最后一段坐标。
坐标指向这里。
太平间。
地下二层。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内侧的口袋。
那里空荡荡的。
那枚顺治通宝铜板,已经留在了网吧的桌上,换来了真相的一角。
但汪隐并不觉得空虚。
相反,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触碰到了一根冰冷的银针。
那是师父汪守拙留下的唯一实物。
针身泛着幽暗的光,像是凝固的血。
「进去。」
汪隐低声自语。
声音很轻,很快被雨声吞没。
他没有走正门。
而是绕到了后院。
那里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锁芯早已锈蚀。
汪隐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铁丝。
动作极快,手腕一抖,金属探针滑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汪隐太熟悉了。
十年前,他在师父的诊所里闻过无数次。
那时师父说,这是生与死交界处的味道。
现在,这味道让他感到窒息。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剥落的墙皮和积满灰尘的地砖。
楼梯向下延伸,仿佛通向地狱。
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咚。
咚。
咚。
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
走到地下二层的入口时,汪隐停住了脚步。
感应灯没有亮。
整个楼层陷入一片死寂的黑。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流。
不是风。
是热源。
红外热成像仪。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网。
关世杰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或者说,关世杰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汪隐眯起眼睛。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迅速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作为古法针灸师,他对气机的感知远超常人。
此刻,那股被压抑的热流,正从走廊尽头的冷冻室方向传来。
不止一个人。
至少三个。
手持武器,正在巡逻。
汪隐没有后退。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身体的重心压低。
禁术‘鬼门十三针’的变种,需要以气血为引。
他咬破舌尖,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剧痛刺激着神经,视野瞬间变得清晰而锐利。
他像一只猫,贴着墙壁滑行。
避开监控探头的死角。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深处。
十米。
五米。
三米。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不锈钢门。
门上挂着‘重症隔离区’的牌子,落满了灰。
但这扇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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