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阁的VIP病房走廊,安静得有些诡异。
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兽在深海中的呼吸。
汪隐站在门前,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风衣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看那扇紧闭的黑檀木门,目光落在门把手上。
那里挂着一把最新款的指纹锁,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他们手里没有枪,但握拳的姿势暗示着随时可以爆发出的暴力。
关世杰坐在门外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汪医生,”关世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刚才那一出戏演得很精彩。铜板没了,照片有了,现在你想进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父亲现在处于极度亢奋后的虚脱状态。任何刺激都可能让他当场猝死。”
“所以,我是为了保护他。”
汪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贴着一枚温热的东西。
是那枚顺治通宝。
它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就在上一秒,当那张泛黄的照片从空气中凝结成型时,铜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汪隐的掌心。
那种触感,冰凉,沉重,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脉动。
关世杰眯起眼睛,手指停止了打火的动作。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汪隐话语中的漏洞。
“最后一面?”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过一抹幽绿。
“汪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父亲已经‘站起来了’。这是奇迹,是医学界的胜利。”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汪隐。
“而你,是个带来厄运的骗子。如果你敢踏进那个房间半步,我不保证你能活着走出云顶阁。”
空气凝固了。
保镖们的肌肉紧绷,像两张拉满的弓。
汪隐看着关世杰的眼睛,没有退缩。
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关世杰那张傲慢的脸。
“你害怕。”
汪隐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关世杰伪装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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