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雨总是带着股散不去的霉味。
汪隐收起黑伞,抖落肩头的水珠,推开了“静默斋”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像是在警告来者。
店里没开大灯,只有柜台上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老板老陈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却没在核桃上,而是死死盯着门口。
看到汪隐进来,老陈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圆滑世故的节奏。
“汪先生,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痰。
他没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汪隐坐在那张红木椅子上。
椅子很硬,坐上去并不舒服,但汪隐坐得很稳。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生锈的铜板,轻轻放在桌面上。
铜板与红木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老陈的目光落在铜板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放下核桃,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
这一看,就是整整一分钟。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老陈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老陈放下了放大镜,摘下手套,脸色苍白如纸。
“你从哪弄来的?”
老陈的声音在发抖,不再是刚才的圆滑,而是纯粹的恐惧。
汪隐看着他的眼睛,语调平淡:“关家董事长的诊金。”
“诊金?”老陈冷笑一声,笑声里却带着颤音,“你以为这是普通的诊金?汪先生,你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
回到桌前,老陈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东西,叫‘锁魂钉’。不是药引,是契据。”
汪隐的手指微微一动,面上依旧无波:“继续说。”
老陈深吸一口气,指着铜板背面的符文:“你看这个图案,像不像一个‘井’字?”
汪隐点头。
“但在三十年前,它是关家的‘账本夹层’的钥匙。”
老陈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段被掩盖的历史。
“关振华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老爷子他爹,当年做了一批见不得光的生意。为了分赃不均,兄弟阋墙,差点把整个关家拆了。”
“后来,大家达成了一个协议。所有的秘密、账目、甚至那些肮脏的交易记录,都被藏在了一个地方。”
老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以及……这枚铜板。”
“铜板上的符文,对应着关家家谱中某一页的特定位置。只有将铜板嵌入特定的位置,才能打开那个隐藏的夹层,看到真相。”
汪隐心中一震。
原来如此。
铜板不是简单的信物,它是开启家族罪恶大门的钥匙。
而关振华手腕上的胎记,或许正是某种生物识别的变种,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密钥”。
“关世杰想要这个,不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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