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推拉门被重重撞开，又迅速落下。
谭老板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只留下一串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湿滑的地砖上，每一步都透着心虚和慌乱。
温言没有动。
他依旧坐在那张斑驳的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钉在风暴中心的桩子。
外面的雨势更大了。
雨水顺着老旧铁皮棚的边缘倾泻而下，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仿佛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拍打，想要闯入这个逼仄的空间。
空气里的闷热并没有因为暴雨而消散，反而因为封闭而变得更加粘稠。
那股陈腐的面味虽然被刚才那一抖消散了大半，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阿秀缩在柜台后面，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指节泛白。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温言，又迅速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见过谭老板发火，也见过他哭穷，但从未见过这种眼神。
那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就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属于别人的物品。
“温哥……”阿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那面……不能吃了。”
温言没看她，目光落在桌上那碗灰白色的面上。
“我知道。”他说。
“可是面坨了。”阿秀急得额头上渗出细汗，声音压得更低，“客人吃了会拉肚子的，要是传出去，咱们店的名声就毁了。老板说了，这种剩菜只能倒掉，或者喂狗……”
她不敢说后半句。
谭老板确实这么说过，而且今天晚上，他打算把剩下的所有食材都处理掉，然后带着仅剩的一点现金跑路。
这碗面，就是那个计划的一部分。
它是垃圾，是负担，是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温言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笃。
一声脆响。
阿秀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你说得对。”温言淡淡地说，“面条筋度不够，火候过了两分钟，现在更是彻底烂掉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块坏掉的豆腐。
阿秀愣住了，随即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神色。
“是啊，温哥，你快别吃了。我这就去叫老板过来，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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