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衣帽间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樟脑丸的苦涩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阮清的手指还贴在那层薄薄的隔板上。
温热的震动顺着指尖传导至心脏,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幼兽,正用尽全力撞击着牢笼的边缘。
那是苏柔的呼吸。
急促、破碎,带着濒死的绝望。
方廷宇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阮清的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别碰它!阮清,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领带早就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一条勒紧脖颈的绞索。
阮清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微弱的颤动,眼神逐渐从冷漠转为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这就是他视若珍宝的“真千金”?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只会躲在暗处发抖的废物?
原来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
方廷宇以为自己在保护爱人,却不知他保护的只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放手!”方廷宇猛地扑上来,想要掰开阮清的手指。
阮清侧身一闪,动作轻盈得像是一阵烟。
她退后两步,靠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方先生,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的语调平缓,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小姑子’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方廷宇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只要再进一步,他就彻底输了。
但他不能输。
一旦真相曝光,方家的股价会崩盘,他苦心经营的所有布局都会化为乌有。
他必须稳住阮清。
哪怕是用谎言,哪怕是继续扮演那个痴情种。
“清儿,你听我解释。”方廷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声音低沉而温柔,“里面……里面是婉姨藏起来的旧物。你知道的,林婉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
他在撒谎。
而且是个拙劣的谎言。
阮清冷笑一声。
“旧物?”她轻挑眉梢,“需要用到备用钥匙锁起来,还需要特意制造我出国的假象来掩盖吗?”
方廷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被戳穿了。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清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那些媒体骚扰到家人。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他开始打感情牌。
试图用“家人”这个词来绑架阮清。
阮清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原来,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用来填补舆论空缺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替身。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阮清转过身,背对着衣柜,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衣架。
她的视线落在角落的一台高速吹风机上。
那是方廷宇刚才淋雨回来,准备去浴室用的。
现在,它成了打破僵局的契机。
“既然只是旧物,那就拿出来吧。”阮清淡淡说道,“我也累了,想去洗个澡。这衣服湿透了,难受得很。”
方廷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阮清会突然转移话题。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阮清在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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