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
直播间在线人数：102,483人。
弹幕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全是红色的问号、感叹号，以及恶毒的诅咒。
“主播别装了，林婉就是被你逼死的。”
“衣柜里有鬼吧？刚才我好像看到手了。”
“报警啊！怎么还不报警？”
任远站在卧室中央，身上还沾着老陈扔进来的泥土腥气。
他手里捏着那张从风衣内衬里掉出来的照片。
照片背面，用林婉特有的钢笔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不要相信那个穿职业装的女人。——11/14】
日期正是三年前她失踪的那天。
而照片正面，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背影穿着那件米色风衣，正站在云顶会所B2层的走廊尽头。
那是林婉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也是任远一直以为的“自杀现场”外围。
现在，这张照片成了新的炸弹。
阮梅站在镜头死角，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关切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嘲讽，而是惊恐。
她意识到，任远没有崩溃。
相反，他在利用这场直播，把所有人都拖进泥潭。
“任远，你疯了吗？”阮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颤抖，“那是三年前的旧物，能说明什么？只能证明你一直在窥探亡妻隐私！”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真的疯了？】
【果然精神有问题，拿着死人照片当宝贝。】
【阮小姐说得对，这种变态最好远离。】
任远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锁定在衣柜上。
那件沾血的米色风衣，此刻正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这是第二章时，他特意挂出来的“证据”。
但在第四章清洗后，血迹消失了。
第五章，照片掉了出来。
现在，第六章。
风衣的下摆，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风。
卧室门窗紧闭。
是因为……重量。
任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心率监测APP。
112次/分。
冷静点。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数据不会撒谎。
如果风衣是静止悬挂的，下摆不应该有非自然摆动。
除非，有人在里面。
或者，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
任远深吸一口气，沙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
“各位观众，请看这件风衣。”
他举起手中的照片，指向衣柜。
“三年前，警方认定林婉是自杀。理由是她在衣柜里服毒，然后割腕。”
“但没人注意到一个细节。”
任远走到衣柜前，伸手摸了摸风衣的面料。
触感冰凉，带着樟脑丸刺鼻的气味。
“丝绸面料，摩擦系数极低。如果一个人蜷缩在里面，即使呼吸急促，也不应该造成下摆如此规律的抖动。”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镜头。
“除非，那不是‘呼吸’造成的震动。”
“而是……某种机械装置，或者是，有人在外面的拉动。”
弹幕安静了一秒。
随即，更多的质疑涌来。
【扯淡，物理老师呢？出来解释一下。】
【这就是所谓的逻辑？牵强附会！】
【主播是想吓唬我们吗？太幼稚了。】
阮梅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恰好挡住了部分镜头的光线。
“任远，你是在暗示，林婉是被谋杀的？”
“不。”任远直视着她，“我是在问，谁有机会在三年内，随时进入我的公寓，动过这件衣服？”
阮梅的脸色僵住了。
她是唯一知道钥匙放在哪的人。
作为未婚夫的妻子，作为闺蜜，她拥有无限的信任权限。
“你……你想说什么？”阮梅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想说，”任远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风衣的一角，“这件衣服，最近被熨烫过。”
全场死寂。
连雨声似乎都远去了。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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