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空气里，一声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婚礼进行曲的和谐。
那是方远手里那部老旧诺基亚特有的蜂鸣声。
在君悦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这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强行锯开了原本丝滑流畅的奢华幕布。
廖震眉头紧锁，把玩着金质打火机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谁？”他低声喝道，眼神阴鸷地扫向侧门阴影处。
没有人回答。
只有方远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他没有看廖震，而是看向站在主桌旁、负责维持秩序的赵刚。
赵刚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酒店的后厨，方远曾替他挡过一把捅向腰间的匕首。
那时候，方远浑身是血，笑着对他说：“老赵，命换命，不亏。”
如今，那个年轻人回来了，带着一种让在场所有西装革履的男人都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赵主管。”
陈秘书凑到赵刚耳边，声音急促而谄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廖少说了，让他滚出去。要是惊扰了宾客，你今晚的奖金全扣，还得写检讨。”
赵刚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方远那双沾满雨水和泥泞的皮鞋上。
那双鞋很旧，鞋底磨损严重，甚至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但就是这双鞋，此刻正一步步踏在红毯边缘的大理石地面上。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那种令人牙酸的寂静。
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心理上的重压。
仿佛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赵刚。”
廖震终于忍不住了，他从主桌起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剪裁得体，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走到赵刚面前，将一张黑卡塞进赵刚的口袋。
“拿着。”
廖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这是五万块。把他扔出去。如果他不配合，你就按规矩办，打断腿也行。”
赵刚低头看着口袋里的黑卡。
卡片冰凉，散发着金钱特有的铜臭味。
他又抬起头，看向方远。
方远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但他身后的两名保镖，依然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那不是恐惧，那是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赵刚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了三年前消失的那个代号——“幽灵”。
传闻中，只要“幽灵”的一个眼神，就能让最精锐的雇佣兵放弃抵抗。
传闻中，地下世界的规则，是由“幽灵”制定的。
而现在，制定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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