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地下通风井的尽头,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
叶舟的左手腕处,断口已经不再流血。那截被切断的手掌并没有落地,而是像长出来的藤蔓一样,深深嵌入了原型机胸腔那个由无数血管接口构成的黑色凹槽中。金属与血肉的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骨骼在重新生长。
“为什么叫它‘阿舟’?”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贺峰冰冷的电子音,而是一种带着潮湿水汽的低语,像是从深井底部渗上来的回声。
叶舟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正死死抓着方向盘——不,不是方向盘,是原型机延伸出的机械臂末端。他的意识被困在这片黑暗网格中,但感官却异常清晰。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震动,那是来自地表的、虚假的风。
“因为你是第一个被标记的容器。”那个声音说,“也是唯一一个在崩溃边缘还能保持清醒的样本。阿舟,你忘了吗?小时候你在雨里跑,我喊你,你就回头了。”
叶舟猛地抬头。
在他的视野前方,原本漆黑的隧道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行行绿色的代码流。那些代码汇聚成一张脸,那张脸属于林婉的哥哥,那个失踪已久的司机。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动的数据乱码。
“你想找后视镜里的乘客?”林婉哥哥的意识碎片嘲弄般地问,“他就是你。是你被剥离后,留在系统底层的恐惧。”
叶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想起了暴雨夜的那个凌晨两点。为了还车贷,为了直播那点可怜的流量,他接下了那个来自坐标[0,0]的远程派单。那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深夜单,直到发现后视镜里的乘客湿透了,却没有任何水汽凝结。
车辆被困在废弃的高架桥下,后座坐满了浑身湿透、面容模糊的乘客。平台客服切断了他所有的联系渠道,而他自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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