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碎的后窗缝隙渗入，冰冷刺骨。叶舟的手指抠进变形的金属缝隙里，指甲断裂，鲜血混着泥水。
他看见了那张纸。
贺峰站在岸边，深灰色西装湿透贴在身上，像一层剥落的皮肤。他没有看叶舟，而是低头整理那份从后备箱飘出的文件。雨水打湿了纸张边缘，但那个鲜红的私章依然清晰可辨。
“三年前的今天。”叶舟在心里默念。
不是巧合。是预谋。
他的身份被抹杀了。在法律意义上，叶舟已经死了三年。这辆车，这个账号，甚至他此刻的呼吸，都是非法接入系统的幽灵数据。贺峰不是在掩盖事故，而是在清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错误代码”。
叶舟闭上眼，意识下沉。
黑暗中没有声音，只有电流般的刺痛在神经末梢游走。他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在扩大，不再局限于肉体，而是延伸到了周围的水下监控探头、电缆线路，甚至是远处防空洞深处那台嗡嗡作响的服务器主机。
那是“幽灵车队”的物理核心。
只要切断那里的电源，全城监控就会瘫痪，他的追踪信号也会消失。
叶舟猛地睁开眼，透过浑浊的水面，看向对岸那座废弃的高架桥墩。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直通海城地下防空洞改造的数据中心。
他游了过去。
……
防空洞的核心机房里，空气干燥而寒冷，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叶舟浑身湿透地出现在控制台前。他的衣服还在滴水，每一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都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面前的巨型屏幕上，红色的警报框不断闪烁：`[入侵检测]`、`[物理连接中断]`、`[目标锁定]`。
他找到了总闸。
那是一个厚重的红色拉杆，旁边贴着警示标签：`[高危：切断将导致区域网络崩溃]`。
叶舟伸手握住拉杆，指节发白。
“别碰它。”
声音从身后传来，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叶舟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阴影处。
林婉走了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手里握着一根泛着蓝光的电击棍。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决绝。
“林婉？”叶舟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不是记者吗？怎么成了贺峰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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