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林晚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雪松味。
不是香水，是陆沉身上常年不散的冷冽气息。
她站在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透过缝隙看向宴会厅的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苏曼正挽着陆沉的手臂，接受着宾客们虚伪的祝福。
而那只编号909的黑曜石对戒，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前台的玻璃柜里。
它没有被带走。
反而因为陆沉的一个眼神，被重新推回了聚光灯下。
“林小姐，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疏离，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林晚转过身。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堵住了出口。
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是今晚的特别审核员，负责核对所有高价值拍品的买家资质。
他的手里，拿着林晚刚刚提交的竞拍文件。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在匆忙中被翻看过。
“我是88号买家，林晚。”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她没有看那两个保安，目光直直地落在审核员脸上。
“根据《慈善拍卖法》第42条，只要资金到位，任何合法公民都有权参与竞拍。”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资金来源。”
审核员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小姐说得对。”
他低下头，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划过。
“但今晚的压轴拍品，比较特殊。”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件物品涉及陆家内部资产纠纷，拍卖前，主办方有权核实买家的真实意图。”
“这是为了防止洗钱，也是为了保护收藏者的权益。”
林晚眯起眼睛。
借口。
赤裸裸的借口。
陆沉根本不在乎什么洗钱风险。
他在乎的是时间。
他在用这种官僚式的拖延，消耗她的耐心，打乱她的节奏。
“什么意图？”
林晚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
审核员没有后退。
他只是礼貌地侧身，让出了一条通往前台的路径。
“林小姐可以亲自去问。”
他说。
语气客气，却像是一堵无形的墙。
林晚冷笑一声。
她知道，这不是询问，而是驱逐。
如果她现在冲出去，只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甚至可能被以扰乱秩序为由，直接赶出会所。
那样，她就真的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陆沉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右手依旧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帽旋开又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敲打着林晚的心跳。
“怎么，这就坐不住了？”
陆沉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下。
他并没有看林晚，而是看着窗外暴雨中的黄浦江。
雨势更大了。
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陆总好雅兴。”
林晚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动作从容，连裙摆的褶皱都没有乱一分。
“在这里欣赏风景，不如去看看你的‘定情信物’。”
陆沉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温和，却深不见底。
“林晚，你总是这么聪明。”
他拿起桌上的香槟杯，轻轻摇晃。
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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