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顾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林晚扶着书桌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酒精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在她血管里缓慢流淌,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开始重影,原本清晰的红木桌面此刻变成了扭曲的漩涡。
“你……”她想问,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顾沉渊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雪茄依旧被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一口枯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它在暗示:今晚的一切,都是他默许的局。
林晚咬紧牙关,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她知道自己在赌,赌顾沉渊不会真的看着她死在这里。但更重要的是,她要拿到那个答案——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那份绝密的信托受益人名单上?
如果只是为了利用,何必给她这把钥匙?如果为了保护,又为何要把她推向风口浪尖?
她踉跄着走向保险柜。那里面的《婚前补充协议》,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记忆在酒精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密码锁是六位数字,顾沉渊从未透露过半分。林晚颤抖着手,试图回忆那些可能的组合。结婚纪念日?不可能,他们之间没有纪念日。他的生日?太俗套,也不符合他谨慎的性格。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瞬间蒸发成一片湿痕。
第一次输入错误。
第二次输入错误。
第三次,还是错误。
警报器并没有响起,但那声轻微的“滴滴”提示音,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林晚感到一阵眩晕,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住柜门,大口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不。
林晚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画面。顾沉渊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唯独那双眼睛清醒得可怕。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交易的基础是什么?
信任?不,顾家人不信奉这个。
利益?是的,利益是唯一永恒的语言。
那么,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利益节点是什么?
林晚猛地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了上周在董事会上,旁系长辈们提起的那句无心的话:“沉渊这三年,全靠那一笔信托基金撑着,否则早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那一笔信托基金的成立日,正是顾老爷子去世的日子。
鬼使神差地,林晚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071524。
这是顾老爷子忌日的年月日组合。对于顾沉渊来说,这一天既是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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