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门是铁的,厚重的防爆材质隔绝了上方宴会厅的喧嚣与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响。
许默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呼吸急促得像拉坏的风箱。领带勒在脖颈处,已经不再是束缚,而是某种刑具。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尖沾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那一吻留下的代价。
手机屏幕亮着,打字软件停留在输入框。他的拇指悬在半空,肌肉痉挛,几乎无法控制。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05:59。
如果不执行“泼酒”任务,惩罚性窒息将在一分钟后触发。
如果执行,声带修复进度条增加1%,但作为“人”的记忆将随机丢失一段。
唐凛站在三步之外。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焦距,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愈发浓烈,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你在想什么?”唐凛问。声音低沉,缓慢,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强行拨动。
许默没有说话。他抬起手,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抓住手机,屏幕转向唐凛。
【我恨你。】
字迹潦草而锋利,像划破皮肤的刀痕。
这是唐凛想要的词。也是系统要求的“情感宣泄”。
唐凛盯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伸手去拿手机,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剪刀。
那不是普通的剪刀,是裁缝用的精密工具,刀刃薄如蝉翼,寒光凛冽。
“不用打出来。”唐凛说,“我要听你的声音。哪怕只是气音。”
他走到许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默被迫仰起头,视线正好落在唐凛喉结起伏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红痕,像是被咬过,又像是被割伤。
“张嘴。”唐凛命令道。
许默闭紧了牙关。缺氧让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边缘泛起黑色的晕影。他能感觉到肺叶在燃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唐凛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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