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
许默的手指在冰冷的墙面上摸索,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水泥颗粒,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从系统的眩晕中短暂抽离。他需要通讯设备,哪怕是一部碎屏的手机,只要能发出信号,就能证明这里不是孤岛,而是被监控的牢笼。
他的视线扫过角落堆积的杂物:发霉的地毯、断裂的椅子腿、以及一台落满灰尘的老式录音机。
就在他伸手去抓那台录音机时,头顶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线。紧接着,远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你躲得挺深。”
唐凛的声音穿透了黑暗,低沉、缓慢,像是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拨动。他没有开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两人之间不足两米的距离。
许默没有说话。他靠在墙上,身体紧绷,手指死死扣住录音机的边缘。领带依然勒在他的脖子上,那是上一场惩罚留下的痕迹,此刻因为缺氧而变得愈发窒息。
唐凛走近了一步。雪松味的香水气息弥漫开来,冷冽而压迫。他停在了许默面前,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了许默紧系的领带结。
“别动。”唐凛说。
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随着领带的松开,一股凉意涌入气管,许默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唐凛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并没有完全解开领带,只是将其放松到刚好能呼吸的程度,像是一只猫玩弄着半死不活的猎物。
“我在想,”唐凛低声说道,目光落在许默苍白的脸上,“如果让你彻底失去声音,是不是更有趣?”
许默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撞进唐凛的眼底。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白光,上面打出一行字:
【放我出去。】
字迹潦草,锋利如刀。
唐凛瞥了一眼屏幕,没有回答。他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以前不这样的。”唐凛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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