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灯光昏黄而粘稠,像融化的琥珀将人包裹其中。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却掩盖不住许默领口那股刺鼻的血腥气——那是红酒浸透皮肤后,被体温加热发酵出的味道。
他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刚才那一泼酒,系统奖励了1%的声带修复进度,但代价是彻底的失声。此刻,他的喉咙像被灌入了水泥,连吞咽都带着钝痛。
唐凛没有走远。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雪松味的冷香随着他的靠近逐渐浓烈,几乎要钻进许默的鼻腔。这种味道让许默感到窒息,比缺氧更甚。
“站好。”
唐凛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许默的神经上。他没有看许默的脸,而是盯着他胸前那片尚未干涸的红酒渍,仿佛在审视一件破损的艺术品。
许默想后退,想逃离这个充满审判意味的空间。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双腿因为极度的恐慌和缺氧而发软,只能僵立在原地。他低下头,眼神躲闪,试图用沉默来构建最后的防线。
然而,唐凛并不打算给他沉默的机会。
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出,冰冷的手指扣住了许默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抬起。唐凛的手指修长有力,力道精准地控制在不造成骨折却足以让人无法动弹的程度。
“看着我。”唐凛命令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你刚才泼酒的时候,眼里有火。现在呢?火灭了吗?”
许默被迫迎上那道目光。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爱,也看不到恨,只有绝对的掌控欲。唐凛在等,等他崩溃,等他开口求饶,或者亲口说出那句能证明他臣服的话。
许默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删除,再输入,最后只留下一个冰冷的句号。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唐凛,展示那个孤零零的标点符号。
*……*
唐凛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细纹。
“无趣。”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默,“既然说不出话,那就用行动表达。跪下。”
许默的心猛地一沉。
*跪下?*
在这个场合,在这群名流显贵面前,让他跪下?这不仅是羞辱,更是彻底剥夺他作为人的尊严。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响起:【警告!宿主面临强制任务失败风险。若拒绝执行,将触发惩罚性窒息死亡。当前氧气剩余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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