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江景大平层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白念站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23:15。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四十五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无法证明叶承泽存在恶意侵占或婚内过错转移资产的行为,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她将净身出户,且无家可归。
手中的机械手电筒光束冷硬,像一把手术刀,剖开昏暗的走廊。
光束扫过玄关内侧的墙壁。
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方形痕迹。
之前的章节里,这块痕迹被描述为长期遮挡阳光留下的印记,或者是某种装置拆除后的残留。
此刻,在白念的注视下,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猜测。
那是微型针孔摄像头安装位的底座轮廓。
六年前,叶承泽以“为了家庭安全”为由,在她不知情时安装了这套安防系统。
最高权限被篡改,监控盲区被刻意保留。
而现在,这个盲区成了他偷窥她生活、收集她隐私的据点。
白念按下快门。
闪光灯在潮湿的空气里炸开一团白光,照亮了墙上那枚早已生锈的金属螺丝钉。
证据确凿。
非法监听。
这是反击的第一张牌。
然而,当她转身准备走向电梯口呼叫物业和报警时,一扇厚重的防火门突然从内部打开。
叶承泽走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指修长,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的眼神里透着即将胜利的轻蔑,仿佛这场风暴与他无关。
在他身后,林婉缩着肩膀,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租赁合同。
而在叶承泽身侧,是物业经理赵建国。
赵建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职业却冷漠的微笑。
“白小姐,请回吧。”
赵建国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根据紧急维修授权书,这一层的公共区域监控系统正在进行升级维护,数据暂时不可查阅。”
白念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建国手中的文件上。
纸张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折痕。
署名处,林父的名字龙飞凤舞,墨迹未干。
“林父?”
白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逻辑感。
“林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来签署一份关于侵犯隐私权的诉状了?”
赵建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挡住了通往电梯的路。
他的动作看似礼貌,实则是一道坚硬的墙。
叶承泽走上前一步,手指再次转动那枚婚戒。
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念念,别闹了。”
他的语气温和,却充满了压迫感。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即便有债务纠纷,你也拿不走核心地段的地皮价值。”
“而且,林婉已经签好了租赁合同,明天就能入住。”
“你这样纠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看。”
白念看着叶承泽。
她看见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是恐惧。
恐惧的不是失去房产,而是失去控制。
他的公司资金链已经断裂,急需这套房产抵押来填补窟窿。
他以为只要持有钥匙,就能合法进入并控制局面。
但他忘了,钥匙断在锁芯里,留在了白念的肚子里。
“叶承泽。”
白念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才拍摄的照片。
“你在墙上装的摄像头,记录了我所有的私密生活。”
“包括我昨晚吞下的东西。”
叶承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手指停止了转动。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白念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警察马上就到。他们会带走你,也会冻结你名下所有账户。”
“至于这套房子……”
白念转过身,面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是空荡荡的家。
门外,是暴雨,是林婉的等待,是叶承泽的绝望。
“你赢不了。”
她说。
叶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白念的手臂。
但白念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我。”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叶承泽的手悬在半空,指尖颤抖。
他知道,自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