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江景大平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抓挠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即将被分割的世界。
白念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一份刚出来的法医鉴定报告。
纸张很薄,边缘锋利,割得她掌心微微发疼。
但这份疼,远不及她心底那一丝寒意的一半。
报告结论冷冰冰地印在纸上:《债务转让协议》纸张纤维中检出的微量成分,与书房那瓶未开封的“复方地西泮”高度吻合。
那是镇静剂。
叶承泽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他在白念毫无防备时,将沾有药物残留的文件递给她签字。
他想让她在无意识、认知模糊的状态下,放弃对房产的控制权。
这是精神控制,是慢性谋杀,更是法律意义上的胁迫。
只要坐实这一点,那份协议就是废纸。
甚至,他能反诉白念存在重大过错,让她净身出户。
白念抬起头,看向站在玄关处的男人。
叶承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手指修长,正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
咔哒。
那是胜利者在倒计时。
「念念,时间不多了。」
叶承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冷静期还有四个小时。如果你现在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保证林婉入住后,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套价值连城的公寓,只是他随手施舍的一点残羹冷炙。
白念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上。
18:00。
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18:01。
每一秒,都在提醒她,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博弈。
「陈律师说得对。」
白念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仅凭微量成分,无法直接定罪‘胁迫’。」
叶承泽的脚步顿住了。
他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而且,那瓶药是你自己购买的。」
他走近几步,距离白念只有半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雨夜的潮湿气息。
「如果你主张自己因服药导致认知障碍,对方律师完全可以反向解读为——你自愿服用药物,从而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
叶承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时候,法官会认为你是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女人,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而你,将失去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和处置权。」
这就是叶承泽的算盘。
他不仅要房子,还要彻底摧毁白念的社会评价和法律地位。
让她变成一个需要被监护的“病人”。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包括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密。
白念看着他那双充满轻蔑的眼睛。
突然觉得可笑。
六年的婚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而她,一直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但现在,羔羊长出了獠牙。
「所以呢?」
白念问。
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尖锐而决绝。
「所以你怕了?」
叶承泽笑了。
他伸手,想要去摸白念的脸。
那个动作曾经充满了宠溺,现在却充满了侵略性。
「我怕你后悔。」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离白念的脸颊只有一寸。
「念念,别挣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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