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廖家豪宅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无所遁形。乔晚坐在长桌末端，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沿上残留的指纹。那里没有温度，只有玻璃特有的滑腻感。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推杯换盏的宾客，落在主位上那个面色苍老的男人身上——廖父。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鳄，此刻正靠在特制的躺椅上，呼吸沉重而浑浊。他的胸口起伏间，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挣扎。
“晚晚，过来。”廖承泽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手指修长，习惯性地把玩着那枚袖扣。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算计人心时的前兆。
乔晚站起身，裙摆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走到廖父身边，弯腰，轻声唤道：“伯父。”
廖父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乔晚脸上。他没有看乔晚，而是透过她，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承泽……”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码头……不能给外人。”
乔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漏洞。
“伯父，云港码头是廖家的产业，怎么会给外人？”乔晚语调平稳，像在询问一份合同的条款细节。
廖父的手指突然收紧，抓皱了身下的丝绸床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痛苦取代。
“不是……不是外人。”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是婉清……不，是她母亲……信托……”
话音未落，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廖父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医护人员蜂拥而入，原本优雅的宴会瞬间乱作一团。
乔晚退后一步，冷静地看着混乱的场面。她没有惊慌，也没有怜悯。在她的眼里，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中的一个插曲。
廖承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乔晚，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惕。他知道，刚才那句话，绝不是病危老人的胡言乱语。
“你听到了？”廖承泽压低声音，凑近乔晚耳边。
“听到什么？”乔晚反问，眼神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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