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捂住了霍家半山别墅的每一寸空气。
书房里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出风口吹出的冷气与窗外的热浪在玻璃上碰撞,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廖晚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它不再插在锁孔里,也不再被胶水粘连,更没有被碎纸机撕碎。
它此刻安静地躺在茶几的大理石台面上,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冷硬,且彻底脱离了任何机械结构的束缚。
这意味着婚姻状态的终结,再也回不去温情粉饰太平的时代。
警察的脚步声在楼道里由远及近,沉重而规律,每一步都踩在霍太即将崩塌的神经上。
霍太瘫坐在真皮沙发里,真丝睡袍皱成一团,刚才签下名字时的那点“解脱”早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对法律的恐惧,而是对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被彻底揭穿的恐惧。
是对自己失去掌控权的恐惧。
霍远站在母亲身后,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越过地上的母亲,落在廖晚身上。
那一刻,廖晚看清了他眼神中的东西。
那不是愧疚。
也不是悔恨。
而是一丝彻底的鄙夷。
他对母亲的软弱感到鄙夷。
也对廖晚的冷酷感到某种程度的欣赏。
他在评估。
评估廖晚是否值得继续合作。
评估自己是否还能从这场灾难中全身而退。
“晚晚。”
霍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伸手去抓廖晚的手腕。
“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别让他坐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我妈她……她只是糊涂了。霍家的脸面不能丢,你帮帮我,只要我不进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廖晚没有动。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甚至没有在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上停留半秒。
她只是侧身,避开了霍远的触碰。
那只手悬在半空,显得滑稽而多余。
“霍先生,请自重。”
廖晚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六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分割共同财产。”
“另外,霍太太刚才签署的《净身出户确认书》,以及警方掌握的证据链,已经足够让霍氏集团面临重组。”
“至于你所说的‘情分’,”
廖晚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我收集到霍远先生过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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