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血腥味混合着沐浴露的甜香，在潮湿的热气中发酵。
程念跪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喉咙里那股被掐灭的窒息感尚未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
那枚银戒。
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边缘还沾着聂铮的血。
血是温热的，正在迅速冷却，变成一种暗红色的黏液。
程念没有立刻擦拭。
她盯着戒指内侧那些繁复的花纹，眼神空洞而冷静。
系统在脑海里沉默着，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警告：宿主心率过快，建议平复情绪。】
【当前状态：永久居留权激活中……】
程念抬起头，看向站在洗手台前的男人。
聂铮背对着她，左手紧紧捂着断指处。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
像是一种倒计时。
程念缓缓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撑住了。
她没有逃跑。
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枚染血的戒指，像攥着一把刀。
聂铮转过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掌控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但他没有怒吼。
也没有立刻冲上来杀了她。
他只是看着程念，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并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
「你咬得很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兴奋。
程念眯起眼睛，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狂热。
那种狂热让她感到恶心，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聂铮不是在愤怒。
他是在享受。
享受这种打破规则的刺激，享受这个替身竟然敢反抗的惊喜。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原主的顺从早已让他厌倦。
只有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猫，才能激起他心底那点残存的、病态的兴趣。
「说话。」
程念的声音很轻，却冷硬如铁。
她把戒指举到眼前，借着镜面的反光，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
聂铮的眼神微变。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程念的心跳上。
「那是她的遗物。」
聂铮停下脚步，距离程念只有半米。
他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也是我的枷锁。」
他伸出右手，试图去抓程念的手腕。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捏碎这只脆弱的手腕。
程念没有躲。
她在等。
等他的手靠近，等他的破绽出现。
就在聂铮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程念猛地后退一步。
同时，手腕翻转。
银戒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别碰我。」
程念冷冷地说道。
这一句话，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聂铮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阴翳。
「你以为，拿着那个东西，你就能摆脱我吗？」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把它还给我。」
这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主宰。
她是囚徒。
任何违抗，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程念看着他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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