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书房的玻璃。
严霜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铁锈味。
混合着暴雨的潮湿,和卫渊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香气。
她躺在冰冷的红木书桌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
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清晰。
卫渊站在桌边。
他穿着那套黑色高定西装,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小臂。
他的左手食指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
那是昨晚严霜咬断的地方。
“醒了?”
卫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严霜没有说话。
她的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任务剩余时间:175分钟】
【当前状态:存活】
【警告:若未在午夜前完成‘咬断男主手指’的任务,将执行抹杀程序。】
严霜垂下眼帘。
她没有看那把匕首,而是看向了门口。
阿九站在那里。
枪口依然指着天花板。
但他的眼神不再空洞。
他在看她。
那一瞬间,严霜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丝动摇。
那是怜悯,也是恐惧。
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卫渊并没有真的想杀她。
甚至,他知道那个所谓的“孤儿院旧址”里藏着什么秘密。
“阿九。”
严霜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碎了书房里的死寂。
阿九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握枪的手指关节泛白。
“小姐……”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卫渊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怎么?想求救兵?”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严霜的心跳上。
“可惜。”
卫渊走到桌边,俯下身。
那张英俊却阴鸷的脸,离严霜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能闻到她呼吸间微弱的热气。
“阿九是我的狗。”
卫渊伸手,捏住严霜的下巴。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只会听我的命令。”
“就像你一样。”
严霜忍着疼痛,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藏着某种扭曲的欲望。
那是占有,是毁灭,也是绝望。
“卫渊。”
严霜叫了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不带任何恐惧地叫他的名字。
卫渊的动作顿住了。
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
严霜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他对她的执念,胜过对权力的渴望。
赌他知道,那个孤儿院旧址里,藏着他最害怕的东西。
“炸掉它。”
严霜一字一顿地说。
“或者,放我走。”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仿佛要将整个别墅劈开。
卫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的那一丝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你在威胁我?”
他松开手,直起身子。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血迹。
那是严霜挣扎时蹭到他手上的血。
“你以为,你是谁?”
卫渊冷笑一声。
他将那块染血的手帕,轻轻扔在严霜的脸上。
“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也配跟我谈条件?”
严霜没有去擦脸上的血。
她看着卫渊的眼睛,平静地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个地方,不是孤儿院。”
“那里埋着的,是你父亲当年的罪证。”
“还有……你自己。”
卫渊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再是愤怒,而是震惊。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死死地盯着严霜。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你从哪里知道的?”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严霜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因为,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
“而你的父亲,是我养父。”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卫渊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阿九在门口,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卫渊没有推开严霜。
为什么他在剧痛中,反而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笑容。
因为严霜说的,是真的。
那个孤儿院旧址,不仅是罪证的所在地。
更是卫渊唯一的软肋。
是他所有暴戾与疯狂的根源。
“所以……”
卫渊重新捡起匕首。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兴奋。
“你一直在骗我。”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光芒变得疯狂。
“你接近我,是为了复仇?”
严霜没有回答。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卫渊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需要掌控一切。
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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