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海绵，沉甸甸地压在江南老巷的头顶。
闷热。
让人透不过气。
闵三站在“老石面馆”门口，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廉价的夹克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肚子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饥饿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胃壁上反复切割。
但他不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穿着发黄白背心的男人。
石大贵。
手里攥着一把油腻腻的汤勺，满脸横肉随着呼吸颤动。
石大贵今天特意没进后厨。
他就站在门口，像一尊滑稽的门神。
眼神轻蔑地扫过闵三沾着泥点的裤脚。
然后，他用抹布狠狠擦拭那张刚擦过的桌子。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滋——
那声音像是在刮骨。
“滚。”
石大贵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市侩的傲慢。
“我们这儿不招待乞丐。”
周围的食客停下了筷子。
王大妈凑过来，咋呼道：“哟，这不是那个外乡人吗？怎么，连碗面的钱都没有？”
她的眼神里闪着看热闹的光。
那是廉价的好奇。
闵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石大贵臃肿的身体，看向面馆深处。
那里有一口巨大的铁锅。
里面翻滚着白色的浓汤。
那是这条街的秘密。
也是石大贵的命根子。
“规矩。”
石大贵提高了音量，用汤勺指了指地面的一条线。
“进了这条线，就是自家人。出了这条线，就是外人。”
“外人，不准吃面。”
“尤其是你这种穷酸样。”
“会坏了我的名声。”
他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维护的不是生意，而是某种神圣的秩序。
闵三终于动了。
他没有转身离开。
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包东西。
那是贯穿了六章的“那包未开封的粗盐”。
第一章时，它在主角口袋里沉默，无人知晓其重。
第二章被倒出少许，引发第一波骚动，香气惊惶。
第三章整包被展示，确立威慑，众人屏息。
第四章被撒入锅中，香气爆发，理智崩塌。
第五章空袋被扔在桌上，象征权力交接，尘埃落定。
第六章碎屑被扫进垃圾桶，留下无法挽回的传说，余味无穷。
此刻，它再次出现在闵三手中。
但这一次，不是展示。
是终结。
闵三捏起一粒盐。
只有米粒大小。
晶莹剔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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