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零三分。
顶层公寓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对峙后的余温，混合着周廷身上那股腐烂的古龙水味，令人作呕。
林婉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碎裂的珠宝盒残骸和那枚滚落进地毯缝隙的金戒。
警察已经带走周廷，但苏曼没有走。
她像只护食的野猫，蜷缩在书房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海神之泪”。
项链在晨光下折射出廉价的水晶光泽，那是周廷昨晚从林婉手中夺走的战利品。
也是他今晚准备典当救命的筹码。
“让开。”
苏曼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却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她试图绕过林婉，冲向书房的保险柜。
“周廷说那里有备用密钥，我要拿走它，否则我什么都没有了。”
林婉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慌。
苏曼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算错了这一步棋。
“苏小姐，”林婉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你确定那是密钥吗？”
苏曼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向手中的项链。
链扣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昨晚周廷粗暴扯拽时留下的痕迹。
而在划痕下方，镶嵌着一颗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合成钻石。
那不是真钻。
“你什么意思？”苏曼的声音开始发虚。
林婉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曼的心跳上。
“周廷是个破产者。”
林婉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根本买不起这条价值连城的‘海神之泪’。这是高仿，做工极好，但只要送去鉴定，就能看出破绽。”
苏曼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周廷说过……”
“他说过什么？”林婉打断她，“他说这是家族传承？还是说这是他给你的定情信物？”
苏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周廷确实在炫耀，但他从未让她去专柜验货。
他总是急着带她去私人会所，急着在酒桌上展示他的“实力”，却唯独避开了那些需要正规凭证的场合。
因为那里有记录，有漏洞，有无法掩盖的贫穷。
“他在利用你。”林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就像他利用我一样。”
苏曼后退半步，撞到了门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中的项链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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