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零五分。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周廷看向林婉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乞求。
那不是对妻子的留恋,而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本能反应。
他之所以不敢解释项链的瑕疵,是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口,就坐实了欺诈。
而林婉手里握着的,不仅是这条项链的真伪证据,更是能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法律利剑。
苏曼手中的“海神之泪”此刻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白。
她原本以为拿到这条价值连城的宝石,就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女主人。
但现在,这块石头成了笑话。
“廷哥,”苏曼的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碎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廷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紧绷的西装领口,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金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曼曼,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却死死盯着林婉,“这是……这是商业纠纷的一部分。”
林婉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家丑外扬,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
“商业纠纷?”林婉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语气平淡,“周廷,如果是商业纠纷,为什么你需要用胶水去修复一条项链?”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周廷脸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曼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剜向周廷。
周廷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林婉竟然早就知道这件事,甚至一直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
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无力感,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他崩溃。
“你……”周廷指着林婉,手指微微颤抖,“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在配合你的表演。”林婉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书房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是保险柜打开的声音。
周廷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推开苏曼,冲向书房。
他必须确认那份文件还在不在。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一份伪造的资金流向证明,只要这份文件还在,他就能在最后时刻扭转乾坤,或者至少拖延时间。
林婉没有阻拦。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廷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她知道周廷在做什么。
也知道他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几分钟后,周廷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中透着绝望后的疯狂。
“林婉,你赢了这一局。”周廷冷笑一声,将文件摔在茶几上,“但你也别想好过。”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想去哪?”林婉问。
“去民政局。”周廷头也不回地说,“既然你这么急着离婚,那我就成全你。但在签字之前,我要让你知道,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以为自己在虚张声势。
但他不知道,林婉要的从来都不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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