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温家老宅雕花沉重的铁艺大门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谢晚琴站在门廊下,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她指尖生疼。
但她感觉不到痛。
就像感觉不到心里那块腐烂的肉一样。
今天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也是温廷之以为还能用“体面”二字糊弄过去的最后一分钟。
他坐在黑色的迈巴赫后座,车窗降下一半。
那张脸依旧保养得宜,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傲慢与从容。
仿佛刚才在书房里被警察带走的那个崩溃男人,只是一个错觉。
“晚琴。”
温廷之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出来,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他精心排练过的示弱。
“律师团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只要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好聚好散。”
“我不会让你难堪。”
谢晚琴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五点五十八分。
距离民政局停止办理离婚登记,还有两分钟。
“温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
“你确定,现在还能谈‘好聚好散’吗?”
温廷之愣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试图从谢晚琴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
但他只看到了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让他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什么意思?”
他问。
谢晚琴抬起手,将那份协议书轻轻放在车盖上。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仪式感。
“意思是,”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温廷之,看向身后紧闭的大门。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删就能删掉的。”
话音刚落。
大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预想中温家律师团那群西装革履的身影。
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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