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废弃疗养院的铁门上。
邵明蹲在生锈的消防通道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色雨衣滴落,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早已碎裂,但依然顽强地亮着。
那行红色的数字,此刻正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视网膜。
【剩余阳寿:40年】
这是他在第六章用命换来的“规则解释权”留下的最后底牌。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邵明深吸一口气,肺叶里传来拉风箱般的嘶鸣。
左腿骨折处的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他知道,今晚这单,跑完就没了退路。
为了老陈,也为了那个藏在服务器深处的真相。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这座城郊的废弃疗养院,曾是这座城市最奢华的私立医院,如今却被程刚划为“垃圾回收站”。
那些失去阳寿、变成植物人的骑手,最终都流落到了这里。
邵明贴着墙壁,像一只幽灵般滑入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
走廊尽头的ICU病房门虚掩着,透出惨白的灯光。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靠在墙边抽烟,烟雾缭绕中,他们的眼神警惕而冷漠。
那是私人保镖,不是保安。
程刚的手段,向来干净利落。
邵明没有犹豫。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改装过的EMP微型干扰器——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破解系统底层代码的关键工具。
手指颤抖着按下启动键。
嗡——
一声极细微的高频电流声响起。
保镖手中的烟头突然熄灭,他们身后的监控探头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这就是系统的漏洞。
只要切断信号源,这些依赖电子锁的门和监控,就会变成摆设。
邵明侧身闪过保镖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ICU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老陈。
三年前的老骑手,如今只剩下一具维持生命的躯壳。
各种管线插在他的身上,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邵明走到床边,看着老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老人的头发花白,皮肤松弛得像一层薄纸,包裹着凸起的骨骼。
这就是代价。
被系统榨干阳寿后的样子。
邵明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备用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特殊的界面——【阳寿注入协议】。
这是他这几天在黑市论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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