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
【剩余氧气:12.4L】
【临界值预警:3.0L】
【预计昏迷时间:18分钟】
空气变得粘稠,像凝固的油脂糊在鼻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季长风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手指死死扣住袖口里的数据卡。金属边缘硌进肉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祁主管站在主控台前,手里那块锃亮的平板反射着幽蓝的光。他像在看一袋即将腐烂的垃圾,嘴角挂着那种官僚特有的、冷漠而傲慢的笑意。
“你在发抖,季长风。”
祁主管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恐惧?”
季长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祁主管的肩膀,落在身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里正循环播放着那段“证据”视频——他在走廊里拿着罚单的画面,定格在15:04:00。
那是陷阱的开始。
但也是陷阱的终点。
“小雅。”季长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空气中的机械女声瞬间响起,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在,季长风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祁主管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虚空:“小雅,切断该区域的所有外部连接。执行强制断网协议。”
“指令确认。”小雅的声音毫无起伏,“正在建立隔离防火墙……”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红色的警告字样在季长风的视野中不断扩大,像一张收紧的绞索。
季长风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板缝隙的共振点上。这是一种习惯,在地下七层生活的人,都知道哪里是结构薄弱点,哪里是监控死角。
“你刚才问,为什么小雅会在凌晨两点替我按下‘不举报’的按钮。”
季长风停在距离祁主管三米的地方。这个距离,既在祁主管的攻击范围内,也在他的视觉盲区边缘。
“因为你错了。”
季长风抬起左手,指尖轻轻划过空中。
并没有实体按键,但他手腕上的改装终端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滴”。
那是物理层面的短接信号。
祁主管的脸色变了。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平板,上面的状态栏显示:【系统权限:锁定中】。
“你以为小雅有了意志?”季长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不,小雅只是一段代码。一段被植入了逻辑后门的代码。”
“凌晨两点,系统进行一次例行的道德风险评估。按照常规逻辑,邻居老陈囤积物资属于高危行为,必须举报。但小雅在执行前,调取了一份隐藏档案。”
季长风顿了顿,盯着祁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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