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的警报器发出尖锐的蜂鸣,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针在耳膜上反复刮擦。
视网膜投影上,鲜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剩余氧气:2.8升。
临界值:1.5升。
距离昏迷还有四十二分钟。
季长风没有理会胸口的闷痛,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祁主管手中的那块平板屏幕上。屏幕的光映在祁主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阴冷而僵硬。
“你在看什么?”祁主管察觉到了季长风的视线,手指下意识地护住了平板边缘,“季长风,你的呼吸频率太快了。这不符合‘配合调查’的标准姿态。”
“我在看证据。”季长风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第409号违规罚单的理由是‘未举报邻居囤积违禁品’。但系统判定我‘无法举报’的依据是什么?”
祁主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官僚式的冷漠。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系统依据的是走廊监控日志。昨天下午三点十四分至十七分,你停留在公共区域,且未触发任何举报终端的感应信号。根据《新沪市公民道德守则》第七条,沉默即共犯。”
“三点十四分到十七分。”季长风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整整三分钟。祁主管,你是怎么确定我没有举报?还是说,是你手动屏蔽了我的上报请求?”
祁主管的脸色微变,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将平板举到胸前,像是在展示某种神圣的律法:“这是系统的自动记录。除非你有证据证明系统出错,否则,这就是铁证。”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季长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息。他知道,此刻任何情绪化的辩解都是徒劳。在这个由算法统治的世界里,逻辑才是唯一的武器。
“我要查看原始日志。”季长风说道。
“驳回。”祁主管毫不犹豫地拒绝,“为了维护社区隐私和数据安全,原始日志仅限高级管理员查阅。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进行复杂的申诉操作。”
“如果不看原始日志,我就无法证明我的清白。”季长风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如果我现在因为缺氧而死,第409号罚单就会变成永久债务,继承给我的家属。你想让你的KPI上多出一个‘非正常死亡’的案例吗?”
这句话戳中了祁主管的痛点。
祁主管的瞳孔微微收缩。作为执行层的管理者,他最怕的不是冤案,而是不可控的变量。一个死人的怨念虽然无法发声,但系统后台的数据异常会引发审计部门的注意。一旦审计介入,他私下倒卖高纯度氧气罐的黑幕就可能暴露。
“你想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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