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左上角的红色警告弹窗疯狂闪烁,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抽搐。
【剩余氧气:00:18】
喉咙里的灼烧感已经变成了实质性的刀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过滤器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粉碎。
老陈跪在废弃孤儿院地下实验室出口的泥泞中,雨水混合着铁锈味灌进鼻腔。
他那只刚修好的左眼——‘天狼星-IV型’义眼,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瞳孔深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不是他在看世界,而是世界在审视他。
“交易还没结束。”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疤面三叔靠在生锈的铁门框上,手里那枚硬币还在翻转。液压关节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机械手按在膝盖上,指甲缝里的黑油污在霓虹灯下泛着油腻的光。
他没有穿战术背心,那件标志性的旧皮夹克随意搭在臂弯。眼神浑浊,却锐利得像钩子,死死钉在老陈的脸上。
“你死了,我的货就没了。”三叔说。
老陈想笑,但嘴角只扯出一丝痉挛。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指向自己左眼的虹膜环。那里有一圈细微的划痕,是黑市规矩里最昂贵的标记——未经注册的改装品,也是唯一的硬通货。
“4小时……”老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纯净氧气……权限码。”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
黑市的规则冷酷而精确:只有今天,非标准货币被允许流通。他的肺废了,但这只眼睛还能换一口气。哪怕只是一口气,也要喘得干净。
三叔眯起眼,机械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渣,“但这双眼睛,来源不明。公司最近在查‘零号’实验体。你确定,它值4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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