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除夕前夜，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上海浦东，金茂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外滩的灯火像一条流淌的金河，无声地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虚伪。
室内恒温二十度，但姜尘觉得冷。
不是体感上的冷，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薰味，让人清醒得近乎残酷。
张总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很慢，像是在给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校准节拍。
“坐。”
张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姜尘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堆满文件的桌子，最后落在桌角那个不起眼的金属摆件上。
那是一枚被磨得发亮的铜质徽章底座。
形状熟悉，却又陌生。
“关宏宇的事，处理得很干净。”
张总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尘走过去，坐下。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王保安站立的姿态，像一堵墙，隔绝了门外所有的窥探。
“你踢碎那块牌子的时候，我在监控里看着。”
张总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
“很多人以为那是愤怒。但我看到了别的。”
姜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看到的是秩序的重建。”
张总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姜尘面前。
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
印章的形状，正是刚才姜尘在桌面上看到的底座原型。
“这是你要的答案。”
张总说。
姜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冰冷感再次袭来。
他翻开第一页。
照片。
一张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合影。
背景是西北戈壁的风沙，色调泛黄，边缘有着焦灼的痕迹。
照片中央，三个年轻的士兵并肩站立。
中间那个满脸泥污、笑得憨厚的士兵，正是关宏宇的亲弟弟。
而左右两边，一个眼神坚毅，一个嘴角带笑。
左边的，是姜尘。
右边的……
姜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右边的那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胸前的徽章位置，空无一物。
不，不是空无。
是一块黑色的补丁。
在那块补丁的位置，原本应该佩戴着国家特别行动组的最高荣誉勋章。
但在这里，它是黑的。
像是被烧焦，又被强行缝合上去的。
“这是什么意思？”
姜尘的声音低沉，不带情绪。
张总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十年前，‘猎鹰’行动失败。”
张总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三名队员失联。官方通报是牺牲。但内部档案显示，其中一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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