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石清歌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扣住窗框的勒痕。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冰冷的进度条，也没有那行永远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自由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一阵突兀的电流声打断。
“滋——”
不是雷声。是某种数据流在空气中崩解的声音，像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噪点。石清歌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门口方向。
叶凛不见了。
刚才他还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承诺明天早上七点的黑咖啡。现在，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落着几片黑色的西装碎片，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过。
“叶凛？”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回应她的是一声闷响。
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石清歌快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回响。
叶凛躺在地板上。
他的姿势扭曲得不自然，一只手伸向半空，仿佛在抓取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黑色高定西装的前襟敞开，露出里面惨白的衬衫。他的眼睛闭着，长睫垂落，掩盖了眼底可能存在的疯狂或痛苦。
石清歌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极度的微弱。
更让她心惊的是，叶凛周围的空气正在扭曲。那些透明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数据乱码，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四肢上，不断闪烁、断裂、重组。这是系统离线后的余波，是规则崩塌时留下的辐射。
“该死。”石清歌低骂一声。
她试图将他扶起，但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肩膀，一股剧烈的刺痛便顺着神经直冲大脑。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记忆碎片强行塞入脑海的撕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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