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右上角的倒计时牌，鲜红如血。
【剩余时间：04:59:59】
数字跳动了一下。
变成了 04:59:58。
这是陈默在鬼街活过的第四个小时。
也是他距离彻底破产、被系统抹杀的最后四小时。
雨水顺着破旧的霓虹灯牌滴落，砸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陈默压低帽檐，穿过拥挤不堪的巷道。
周围是各种非法义体改装店和地下赌场。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廉价合成酒精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诱人的商品上。
而是死死盯着视野边缘那串不断膨胀的红色数字。
五千万黑金。
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每一秒，这笔资产的“毒性”都在加剧。
如果不尽快花掉，或者将其转化为无法追踪的“合法负债”，信用分就会归零。
一旦归零，他在整个虚拟网络和社会体系中将不复存在。
连呼吸的权利都会被剥夺。
前方，一盏昏黄的红灯亮起。
招牌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老鬼。
这里是情报贩子的聚集地。
也是唯一能接触到那些不通过常规渠道流通的“终极买家”的地方。
陈默推开门。
风铃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屋内昏暗，只有几台老旧的全息投影仪发出幽蓝的光。
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堆积如山的硬盘和数据盘中间。
他就是老鬼。
地下黑市的情报枢纽。
据说他知道鬼街每一条暗道的走向，也知道每一个权贵的秘密账户密码。
“你迟到了两分钟。”
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没有抬头，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陈默走到柜台前，将一张黑色的金属卡拍在桌面上。
卡片冰冷，带着体温残留的微热。
“我要找接收‘硬通货’的渠道。”
陈默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只要你能帮我清空这五千万，并且不留痕迹。”
老鬼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扫了一眼陈默手腕上的全息投影。
看到了那刺眼的红色倒计时。
以及那个令人窒息的余额数字。
“五千万？”
老鬼嗤笑一声。
“小子，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洗钱？”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大额资金流动都会触发系统的‘异常估值监测’。”
“你想让我帮你花掉这笔钱，等于是在告诉系统：‘看，这里有一笔巨款正在洗白’。”
“你会死得更快。”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有办法绕过监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芯片。
那是他用记忆抵押换来的道具。
“用这个作为媒介。”
老鬼接过芯片。
指尖摩挲着芯片表面的纹理。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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