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碎裂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却并未切断直播信号。
在线人数：102,341。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狂欢，而是变成了某种诡异的静默后的爆发。
【他疯了。】
【那是谁？】
【衣服是新的吗？】
【报警啊！愣着干什么！】
邹远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被算计后的暴戾。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手机，拇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拨通了石总的电话。
那个号码就在通讯录置顶位置，备注是“买家-石”。
只要石总接了电话，只要他说一句“这是恶作剧”，或者哪怕只是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份，就能证明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是黑粉的攻击。
是小雅的剪辑失误。
是任何可以归结为“人为”的原因。
只要归咎于人为，他就还是那个精明的中介，而不是一个被诅咒的疯子。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空旷的毛坯房里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邹远的神经上。
墙角的焦痕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那不再是血，更像是一种粘稠的、带有腐蚀性的油脂。
它顺着水泥墙面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像是皮肤在溃烂。
【石总在吗？】邹远对着空气大喊，声音沙哑，带着职业性的假笑，尽管他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石总，如果您在看直播，请回答我！这房子有问题，但我有证据，我有办法处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
梅雨季特有的、连绵不绝的雨声，拍打在裸露的窗框上，像是在催促什么。
突然。
电话接通了。
“喂？”
邹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是石总的声音。
低沉，缓慢，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邹经理，你刚才说……你有办法处理？”
邹远松了一口气，几乎要瘫软在地。
“是的，石总。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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