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暴雨如注。
江城市CBD顶层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
孟青站在落地窗前，肩膀处的剧痛像钝刀一样一下下切割着神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坠楼逃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窗外是漆黑的雨幕，窗内是惨白的灯光。
陈伟坐在长桌尽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节奏很轻，但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娜站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右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左手却背在身后，似乎在掩饰什么。
赵刚带着两名保安守在门口，枪套空荡荡的——这里禁止携带武器，但他们手里的电击棍握得死紧。
“孟青，”陈伟开口了，声音圆滑而疲惫，“你太冲动了。今晚的事，我们可以内部解决。”
孟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会议桌中央。
那里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正是他刚才从高处甩落的那个。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大理石桌面上，反射着冷冽的光。
李娜的脚尖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十分钟前，她借口去拿文件，绕到了桌子另一侧。
当陈伟转身接听电话时，她的手迅速探出，指尖触碰到U盘的边缘。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没有捡起它。
而是用袖口轻轻擦拭了U盘侧面的一滴雨水——那是孟青坠落时溅上的。
然后，她将U盘推向了陈伟的方向。
动作极快，极轻，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陈伟没有看李娜，但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他知道李娜做了什么。
这也意味着，证据还在他们手里。
“把U盘交出来，”陈伟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我可以帮你申请精神鉴定。否则，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
孟青转过身。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总，你犯了一个错误。”
他说得很简短。
“你以为销毁物理介质，就能掩盖数据？”
陈伟眉头微皱：“你在说什么？”
孟青抬起左手，掌心里握着那张湿透的名片。
名片背面，姜远留下的坐标依然清晰可见。
但孟青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名片上。
他看向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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