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砂纸，粗粝地打磨着新沪市下城区的夜空。
配给站侧门的避雨棚是个半废弃的铁皮窝，屋顶漏下的雨水在积水中砸出一个个浑浊的坑。谢无妄靠在生锈的承重柱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704号口粮卡。
卡片边缘割得掌心生疼，但他感觉不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抹干涸发褐的血迹上。
刚才在混乱中，他瞥见了霍三爷手指上的红色染料。那种暗红，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和卡片上“今日份额已转移”那几个血字的颜色如出一辙。
这不是巧合。
谢无妄抬起手，将卡片贴在胸口内侧的衣料上。那里贴着皮肤，体温透过布料传导到塑料表面。他在等。等热度软化那些凝固的血液。
“你疯了吗？”
阿蛮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抱着膝盖，眼神惊恐地在谢无妄和巷口晃动的黑影之间游移，“别碰那东西！那是脏东西！会被诅咒的！”
谢无妄没理她。
他知道阿蛮怕什么。在这个街区，被标记为“违规”或“欺诈”的人，往往活不过下一个雨天。但谢无妄更清楚，恐惧解决不了饥饿。如果这张卡真的是废卡，他就真的只能饿死。
必须确认。
必须知道，这行血字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铁皮棚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雷声滚过天际，掩盖了远处巡逻无人机的嗡嗡声。
谢无妄感觉到卡片表面的温度逐渐升高。原本僵硬、粗糙的血痂开始变得黏腻。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按压，动作极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一下。两下。
血迹微微化开，渗入塑料微孔的纹理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谁在那儿！”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雨幕，直直地打在谢无妄脸上。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出现在避雨棚入口，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蓝色的电弧。
是霍三爷的人。他们来得太快了。
“喂！那个小子！”领头的保安吼道，“配给站已经关闭了！立刻把卡交出来，否则按扰乱秩序罪处理！”
谢无妄没有抬头。
他的拇指正按在卡片中央那道被划掉的数字上方。汗水混合着融化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纹流淌下来。
“别动！”另一个保安举起了电击棍，一步步逼近，“把手拿开！”
阿蛮尖叫一声，抱着头蹲了下去：“救命！救命啊！”
谢无妄闭上了眼睛。
他在赌。
赌那层血痂足够薄，赌下面的原始数据没有被彻底覆盖，只被粗暴地涂抹。
如果现在松手，或者被强行夺走卡片，他将永远失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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