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云顶大厦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阮清站在顶层公寓的玄关处,指尖还残留着那枚U盘粗糙的触感。
它此刻正贴着秦妄的心口,隔着两层高定西装面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温热。
那是林婉的血。
也是原主最后的绝望。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任务进度:证据植入完成。】
【当前阶段:潜伏与等待。】
【剩余时间:01:32:45。】
阮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雨水混着血渍,顺着袖口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暗红色的水渍迅速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她不能留在这里。
秦妄虽然暂时被蒙蔽,但他生性多疑。
如果她身上带着明显的血迹和泥污,一旦引起他的警觉,之前的布局将全盘皆输。
更重要的是,大堂的监控探头角度微调了。
陈默那个叛徒,显然已经接到了新的指令。
他要确保没有任何“意外”离开大厦。
阮清转身走向浴室。
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黏腻的血腥气,却洗不掉灵魂深处的寒意。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恐惧、愤怒、不甘,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阮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念系统的规则。
在这个世界,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抹除。
若不能在两小时内将证据植入秦妄的核心终端,她的意识将被彻底格式化。
而秦妄,将继续披着完美未婚夫的外衣,逍遥法外。
这不仅是复仇。
这是生存。
洗完澡后,阮清换上了浴袍。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两侧,显得愈发脆弱无辜。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
「陈主管,我有点不舒服,想下楼透透气。」阮清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
那头沉默了片刻。
「阮小姐,外面雨很大,而且秦总吩咐,今晚任何人不得离开公寓。」陈默的语气恭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只是去大堂坐坐。」阮清淡淡地说,「我想见见林婉的尸体,确认一下情况。」
这句话是个陷阱。
陈默必须做出反应。
如果他同意,他就暴露了包庇的意图;如果他拒绝,他就坐实了控制欲。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陈默才开口:「秦总正在休息,不便打扰。请您回房休息。」
阮清挂断电话。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果然,连这点自由都不给。
看来,他们比想象中更紧张。
阮清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漆黑的大堂。
那里灯火通明,却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她知道,秦妄现在一定也在看着窗外。
他在观察她。
就像一只蜘蛛,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阮清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美工刀,塞进浴袍的腰带里。
刀刃冰冷,硌着她的腰侧。
这不是为了杀人。
而是为了提醒她自己,保持清醒。
她披上一件黑色的风衣,戴上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她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静得可怕。
只有地毯吸收脚步声的闷响。
阮清放轻脚步,沿着墙根移动。
她能感觉到,头顶上方的摄像头红灯闪烁,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她刻意放慢速度,让兜帽下的阴影更加浓重。
在经过楼梯间时,她停顿了一秒。
听到远处电梯井传来的轻微震动声。
秦妄没有用电梯。
他可能正在书房处理那些所谓的“完整监控”。
或者,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露出破绽的机会。
阮清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向下走去。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下一层,空气中的湿度就增加一分。
那种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终于,她来到了大堂。
旋转门紧闭,保安亭里空无一人。
陈默不在这里。
他在哪里?
阮清心中一凛。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前台,躲在一盆巨大的龟背竹后面。
透过叶片的缝隙,她能看到大堂的全貌。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
一切都显得那么精致,那么完美。
直到她注意到地毯上的那一滩水渍。
那是刚才她淋湿的脚印吗?
不,不对。
脚印的方向是从电梯口延伸出来的。
有人刚从电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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