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混合着地下三层特有的霉烂气息。这种味道苏默很熟悉，那是蛋白质在高温高压下分解后的产物，也是生物实验室泄漏时的标准气味。但在这里，它被刻意掩盖在一层廉价的工业除臭剂之下，像是一层薄纱试图遮住溃烂的伤口。
“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老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他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根早已熄灭的香烟，眼神游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排水管。那根管子正在震动，频率极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击。
“我在计算风险。”苏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面前的第7号生化垃圾桶。
桶身是厚重的不锈钢材质，表面布满了划痕和腐蚀斑点。但在手电筒冷白的光束下，那些痕迹显得触目惊心。特别是桶盖边缘，有一道明显的撬痕，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褐色。
“苏默，别犯傻了。”老陈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守则第一条：禁止违规开启一级隔离容器。违者直接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搭上你的饭碗，甚至你的自由？值得吗？”
苏默终于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如果我不打开，明天审计组来检查时，发现这里多了一具‘意外’死亡的尸体，或者多了一份无法解释的生物样本流失记录，你觉得他们更相信谁？一个刚入职的高级清洁工，还是一个拥有十年无事故记录的安全主管？”
老陈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退回了阴影中。他知道苏默说得对。在这个地下世界里，沉默是共谋，而行动才是破局的关键。但他更知道，一旦苏默动手，他就再也无法维持那份虚假的平静。
苏默收回视线，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液压撬棍。这是他私下里准备的，原本是为了处理那些卡死的阀门，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将撬棍尖端插入桶盖与桶身之间那道细微的缝隙。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在尖叫。
苏默的手臂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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