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曹曼靠在玄关冰冷的墙面上，头顶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和模糊的血色视野。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束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惨白的墙壁上切割出诡异的光斑。
赵明远站在阮廷深身旁，手里那只黑色的公文包紧紧贴着身侧。他的西装笔挺，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与这混乱的雨夜格格不入。
“曹小姐，请配合。”
赵明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接收的姿势。
“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手机、电脑，以及书房里的任何文件，都需要作为证物封存。”
曹曼盯着那只手。
那是刚才在书房里，亲手将那份染血的《婚前协议》塞进公文包的手。
纸张粗糙的纹理似乎还残留在那只指尖上，混合着墨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我的丈夫昏迷不醒，”曹曼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需要确认他的情况。”
“阮先生已经接受了初步检查，生命体征平稳。”
赵明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阮廷深苍白的脸上。
阮廷深闭着眼，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扣紧着沙发扶手。即使在昏迷中，他依然保持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姿态。
曹曼的心沉了下去。
她记得十分钟前，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
阮廷深没有惊慌，甚至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个微笑，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幻想。
原来，所谓的“备用方案A”，不是她的挣扎，而是他的剧本。
“我要看监控硬盘。”
曹曼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赵明远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曹小姐，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厘清资金流向。硬盘里的数据涉及商业机密，需要由专业团队进行鉴定。”
“鉴定？”
曹曼冷笑一声，尽管嘴角的血迹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还是销毁？”
她没有等赵明远回答，而是迈开步子，试图走向书房。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刀尖上，头痛欲裂。
“曹曼！”
赵明远厉声喝止，身体挡在了书房的门前。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