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曹曼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色名片。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她不敢开灯。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此刻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东西。
那张名片上的字迹潦草而锋利，“猎物已入网”五个字像五根针，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但她不能停。
赵律师离开时，公文包落在玄关的地垫上。
那个夹层里的秘密，必须在今晚揭开。
否则，等阮廷深醒来，等她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她将一无所有。
曹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昨晚她挡下酒瓶时，流下的血。
血染红了墙上的《婚前协议》。
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此刻正静静地挂在墙上，像一只被钉死的蝴蝶。
第一章时，它平铺在地毯上，曹曼的血滴落在“忠诚条款”旁；第二章，阮廷深醒来，皮鞋踩住一角沾满泥水；第三章，赵律师夹入公文包沾染墨水；第四章，家族会议上摊在红木餐桌旁伴着红酒渍；第五章，书房对峙时被揉皱塞进抽屉留下折痕；第六章，最终签署时被钉在墙上布满弹孔划痕。
而现在，第七章的结尾，它又回到了墙上。
只是这一次，上面多了一抹干涸的血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曹曼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玄关。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沉重而急促。
玄关处一片狼藉。
赵律师坐过的沙发凹陷未平，地上散落着几页被风吹乱的纸张。
那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孤零零地躺在地垫边缘。
曹曼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抚过公文包冰冷的表面。
皮革的触感冰凉刺骨，就像这个家，就像阮廷深这个人。
她记得赵律师离开时的从容，记得他整理西装领口时的那份笃定。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忘了，猎人往往死于对猎物的轻视。
曹曼摸索到公文包的侧面。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拉链夹层，设计得极其精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指尖用力，拉链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啦”声。
在暴雨的轰鸣中，这声音微不可闻，却让曹曼浑身一颤。
夹层里没有文件。
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泛黄的大学时期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灿烂无忧，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那是二十岁的曹曼。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婚姻是一场交易，不知道真心可以明码标价。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串数字。
正是阮廷深昏迷前打给她的最后一通电话的来电显示。
但在这串数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字迹与名片上的相同，力透纸背：
“备用方案A。”
曹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备用方案？
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醉汉，不仅仅是演员？
难道阮廷深从一开始，就准备了不止一套剧本？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曹曼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她没有回头，而是迅速将照片塞回夹层，拉好拉链，站起身来。
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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