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着废弃食品加工厂生锈的铁皮屋顶，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祁默趴在中央清洁间的地板上，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是高浓度代谢物的味道，也是他早已成瘾、却不敢承认的毒药。
他的十根手指已经废了。
指甲全部脱落，指骨裸露在外，渗出的血混合着抹布上残留的血字荧光，在地面汇聚成一滩粘稠的红色液体。
「警告：检测到高危生物污染扩散。」
主控AI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没有感情，只有机械的判定。
「污染源A：员工编号9527，祁默。状态：濒死。」
「污染源B：主管邓某。状态：变异中。」
「判定结果：不可逆感染。执行协议：高温焚毁。」
头顶的喷淋系统突然启动，但不是水，而是滚烫的蒸汽。
温度急剧升高，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干燥。祁默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紧绷，毛孔张开，试图排出体内那些不该存在的毒素。
他必须动起来。
如果在这里被烧成灰烬，老陈留下的真相就会随着这具肉体一起消失。邓主管的秘密将被掩埋在灰烬之下，就像过去六十年里所有被“洁净”抹去的生命一样。
祁默拖着残躯，向主控台爬去。
每移动一寸，他的指尖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留下红色的痕迹。那痕迹不是血，是正在重组的血字。
第一章浮现时，它写着「禁止食用」。
第二章变成「禁止离开」。
第三章变成「禁止呼吸」。
第四章变成「禁止思考」。
第五章变成「禁止存在」。
第六章，也就是今晚，它变成了「禁止遗忘」。
现在，这行字正在祁默破碎的意识中跳动，渴望着一个载体。
邓主管站在控制台前，身体剧烈颤抖。
他那件笔挺的黑色制服已经被红色的荧光液体浸透，那些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血管向上蔓延，爬上他的脖颈，渗入他的眼球。
他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非人的空洞。
「你……违反了……秩序……」邓主管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电流声，嘶哑且断续。
他举起手中的电子笔，想要按下终止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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