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雾更浓了。
像腐烂的肺叶在呼吸。
陈默贴着墙根移动。
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着步伐晃动。
断口处没有血。
只有焦黑的神经束，像枯死的树根。
生物芯片的倒计时：5小时10分。
每一秒都在剥落他的命。
他要去主服务器机房。
那里是地下三层的“心脏”。
也是唯一能改写规则的地方。
老K说过。
第三条规则不是“逃”。
而是“替换”。
陈默握紧右手。
掌心里那张贴纸还在。
它已经不再是纸。
它长进了肉里。
从第一章被血覆盖，到第二章露出模糊边缘，第三章抠出数字‘3’，第四章血迹渗入指纹导致识别错误，第五章剥离时残留的毒性让皮肤溃烂，第六章它贴在掌心成为身份标识……现在，它是活的。
它在跳动。
和心跳同步。
腥甜味钻进鼻腔。
陈默推开控制室厚重的铁门。
走廊尽头，红灯闪烁。
那是警告。
也是邀请。
主服务器机房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没有光。
只有无数根黑色的线缆，像血管一样铺满地面。
它们汇聚向中央的一个巨大凹槽。
那是接口。
需要活体神经。
陈默走进去。
脚步声很轻。
但他知道，清洁机器人就在门外。
它们在等待指令清除“未分类垃圾”。
也就是他。
时间不多了。
他走到凹槽前。
蹲下。
看着那些冰冷的金属触点。
必须接入。
必须篡改。
代价是意识。
一旦接入，他的思维会被系统吞噬。
要么成为新的维护者，要么变成一堆乱码。
陈默伸出右手。
掌心贴向凹槽。
刺痛感瞬间炸开。
像是把烧红的铁钎捅进脑髓。
他咬紧牙关。
没出声。
失声症让他连呻吟的权利都没有。
贴纸上的字迹开始发光。
红色的光。
顺着毛孔注入血管。
数据流涌入大脑。
陈默看到了。
不是代码。
是记忆。
老K的记忆。
画面扭曲。
嘈杂。
那是上一任违规者的视角。
他在清理垃圾。
但他发现垃圾里有人。
活人。
被当作废弃物处理。
他试图上报。
系统判定他为“变异者”。
为了活下去，他选择了服从。
他成为了巡检员。
他猎杀所有知晓真相的人。
包括他自己。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赎罪。
或者，惩罚自己。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在脑海响起。
不是老K。
是系统。
冰冷。
机械。
带着电流的杂音。
「你是来遵守规则的？」
陈默在心里回答。
「不。」
「我是来改写的。」
系统沉默了一秒。
「代价高昂。」
「你的大脑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数据重构。」
「你会死。」
陈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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