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雾像湿透的棉絮，死死堵在鼻腔里。
陈默停在中央分拣闸门前。
面前是厚重的合金门，表面布满锈迹和油污，像一头沉睡的铁兽。
他举起左手。
掌心那张贴纸已经不再是纸。
它长进了肉里。
皮肤纹理扭曲、重组，与贴纸上的数字“3”完美融合。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个凸起的字符。
温热。
搏动。
像一颗寄生在他掌心的微型心脏。
这是代价换来的钥匙。
也是诅咒。
陈默将手掌贴上扫描区。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系统开始读取。
红光闪烁。
一次。
两次。
三次。
【警告：检测到生物毒素超标。】
【警告：载体污染等级——极高。】
【判定：受污染垃圾。执行高温蒸汽消毒程序。】
没有绿灯。
只有刺耳的蜂鸣声。
闸门内部传来液压泵启动的低吼。
那是死亡的前奏。
陈默眼神未变。
他迅速后退半步。
避开正对的喷射口。
蒸汽喷嘴缓缓旋转，对准了他的位置。
白色的高温雾气从缝隙中渗出。
温度瞬间升高。
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
陈默低头看向左手。
贴纸边缘的皮肤开始发红。
毒素被系统识别为威胁。
系统要清除他。
就像清除一袋腐烂的菜叶。
他必须进去。
十二点的钟声还有不到四小时。
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清洁机器人正在逼近。
老K瘫倒在身后，失去了行动能力。
唯一的生路，就是这扇门。
常规手段无效。
那就用漏洞。
陈默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的热气带着铁锈味。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甲尖锐。
用力抠向掌心贴纸的边缘。
那里有一层半透明的血痂。
连接着神经接口。
剧痛袭来。
但他面无表情。
手指机械地重复动作。
剥落。
再剥落。
他在剥离自己的感知。
也在剥离系统的逻辑判断。
贴纸背面残留的毒液，原本是为了阻断追踪。
但现在，它是最大的污染源。
系统因为恐惧毒素而拒绝开启。
如果……
让毒素更浓烈呢？
陈默咬紧牙关。
指甲划破血痂。
更多的血液混合着毒液渗出。
他故意将渗出的液体涂抹在扫描仪的玻璃面上。
暗红色的黏液覆盖了指纹识别区。
也覆盖了部分触控面板。
【警告：传感器受阻。】
【警告：数据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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