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倒灌进监控终端室。
铁锈味浓得发苦。
薛勤站在第零号垃圾桶前。
桶身不再是金属。
它像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表面布满青紫色的血管，随着呼吸起伏。
那张渗血的废纸，已经彻底融入了桶壁。
它不再是一张纸。
它是这个器官的一部分。
薛勤抬起左手。
掌心贴住冰冷的控制台屏幕。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那是萧管在远程锁定系统。
“步骤四，”
薛勤低声说。
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入侵。”
水流在他空荡的右袖管里咆哮。
墨水构成的神经突触刺入数据流。
他不需要眼睛。
他的意识直接触碰到了萧管的个人终端。
那里有一扇门。
门上贴着黄色的警示条。
【严禁丢弃】
字迹鲜红，正在变深。
薛勤没有试图撕掉它。
他知道那没用。
规则是死的。
人是活的。
或者说，他是数据，规则也是数据。
只要逻辑自洽，就能找到缺口。
他调出了林晓的医疗档案。
界面加载缓慢。
每一秒都像在拉扯他的神经。
终于，画面亮起。
不是病历。
而是一段视频。
拍摄日期：三年前。
地点：新沪市第一人民医院。
画面晃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镜头。
他在整理手术台。
旁边躺着一个女孩。
苍白的脸。
闭着眼睛。
胸口插着管子。
心电图是一条直线。
滴——
滴——
死寂。
薛勤的手指僵在半空。
墨水滴落。
砸在控制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从四面八方传来。
萧管出现了。
他没有实体。
他只是终端屏幕上的一串代码，或者说是薛勤潜意识里的投影。
他穿着整洁的制服。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微笑。
“这是你妹妹的最后时刻。”
萧管轻声说。
“医疗事故。设备故障。很遗憾。”
薛勤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想冲过去掐住萧管的脖子。
但他的身体无法移动。
他被困在数据的牢笼里。
“不可能……”
薛勤说。
“她还在医院。我在给她缴费。”
“缴费？”
萧管笑了。
笑声通过电流传遍整个地下三层。
“薛勤，你忘了吗？”
“三年前，你就失去了她。”
“所谓的‘维护费’，是你给自己支付的幻觉成本。”
“那张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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