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没有断裂，而是像被强行折叠的纸张。
裴寂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里。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墙外不是虚空，而是无数个重叠的银行大堂影像。每一个影像里，都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清脆、明亮，带着少年特有的无忧无虑：“嘿，你看那边，那只蝴蝶好漂亮。”
裴寂猛地转头。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白衬衫，领口敞开，正指着玻璃墙上的一只全息投影蝴蝶。少年的脸很模糊，但那双眼睛，和韩锋此刻金丝眼镜后阴鸷的眼神，有着诡异的相似性。
“为什么是你？”裴寂问。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铁锈味。
少年笑了，转身看向裴寂，眼神清澈得可怕：“因为我是你啊，裴寂。或者说，你是被我修剪过的我。”
“回答我的问题。”裴寂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吞下钢笔后，听到的为什么是你的笑声？而不是系统提示音？”
少年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逻辑漏洞：“因为系统只是代码，而我是‘源’。当你把钥匙（钢笔）吞下去的那一刻，你接入的不是网络，是我的记忆库。那滴血不是墨水，是生物认证密钥。只有同源的血液，才能激活底层权限。你以为你在反抗规则，其实你只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你是我为这个副本准备的完美容器。”
裴寂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想起了上一章结尾的那一幕：笔尖渗出的鲜血，干涸成暗红色的结晶。那不是意外，那是预谋。韩锋早就知道他会用这种方式植入权限，甚至计算好了他咽下金属时的生理反应。
“所以，我不是受害者。”裴寂冷笑，嘴角扯出一丝血腥气，“我是你的备份。”
“不，你是我的继承者。”少年的声音变得低沉，逐渐与成年韩锋的声音重合，“我的心脏衰竭了，裴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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