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扭曲，像是一团被揉皱的锡纸。
裴寂盯着眼前悬浮的半透明面板，红色的警告框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结算逻辑。新手副本「血色退款」强制启动。当前资产：0.00 元。信用评分：-999（坏账）。】
他冷笑一声，手指敲击着虚拟键盘，语气冷硬：“韩锋，把风险转嫁给唯一在线的玩家？这就是你的业绩指标？”
对面，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阴鸷如蛇。韩锋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中的钢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裴先生，这是商业行为。”韩锋的声音优雅虚伪，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为了优化系统底层代码，必须有人承担‘坏账’的清洗工作。您看，您的账户余额已经永久清零了，不是吗？”
裴寂的手机屏幕亮起，银行 APP 弹出一个冰冷的弹窗：【余额已归零，不可恢复。您已被标记为欺诈者。】
没有申诉通道，没有人工客服。只有倒计时开始跳动。
【抹杀程序启动中……剩余时间：10:00】
裴寂瞳孔微缩。这不是普通的扣款，这是系统层面的物理删除。一旦倒计时结束，他在现实世界的所有生物识别信息将被注销，等同于社会性死亡，甚至可能被安保机器人直接清除。
“你急着要那支笔。”裴寂没有废话，目光锁定在韩锋手中那支暗红色的钢笔上。
那是旧时代的遗物，也是开启隐藏高收益副本的唯一密钥。韩锋的心脏衰竭，急需副本里的高价值道具续命，而裴寂的账户就是献祭品。
“想抢？”韩锋轻笑，按下了桌面的红色按钮。
办公室厚重的金属门轰然关闭，两具银白色的安保机器人从天花板降下，封锁了唯一的出口。它们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枪口对准了裴寂。
“别动，裴先生。暴力只会加速您的‘坏账’处理流程。”韩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眼神中透着一丝病态的贪婪，“不过，我欣赏你的冷静。如果你能在那十分钟内，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新副本’的钥匙，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裴寂没说话，他的视线穿过机器人的缝隙，死死盯着韩锋手中的钢笔。
就在这时，那个红色的系统面板再次闪烁，一条新的规则浮现出来，字体猩红刺眼：
【规则一：等价交换。支付 1% 的生命值，可获取目标物品 1 秒的控制权。代价：永久性降低 5 点最大生命值上限。】
裴寂的心跳漏了一拍。
生命值为 100/100。
最大生命值上限为 100。
如果执行这条规则，他将永久失去 5 点血量上限，变成 95/100。但在这一瞬间，他能拿到那支笔。
值得吗？
裴寂看着自己逐渐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韩锋那张即将因心脏骤停而变得灰败的脸。
“成交。”
他在心中默念确认。
【交易达成。扣除 1 点生命值。获得控制权：1 秒。】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像是有人用钝刀刮过脊椎。裴寂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就在同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指尖延伸出去，直接穿透了两具机器人的火力网，抓住了韩锋手中的钢笔。
韩锋瞪大了眼睛，手指僵硬地松开。
那支沾血的钢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裴寂的掌心。
“这不可能……”韩锋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起来，显然心脏的问题让他无法承受这种惊吓，“你作弊！系统不允许——”
“规则允许。”裴寂冷冷打断，握紧钢笔，“而且，现在它在我的手里。”
他抬起手，将钢笔抵在自己太阳穴旁。只要他想，就能触发下一阶段的规则。
韩锋的钢笔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眼中的阴鸷变成了恐惧。
“你疯了！你会死的！”韩锋尖叫道，“没有我的授权，这支笔只是一块废铁！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到下一个结算周期！”
裴寂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钢笔，笔尖处有一滴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手机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09:42。
两具安保机器人依然举着枪，但裴寂发现，它们似乎无法锁定他了。因为在他的视野中，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的金色面板缓缓展开。
【隐藏副本入口：已解锁。】
【当前任务：在 60 秒内，利用钢笔作为媒介，完成首次‘血账’兑换。】
【奖励预览：基础攻击强化 +10%，或 随机生活技能 x1。】
【失败惩罚：立即抹杀。】
裴寂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向楼下繁华的赛博都市。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没有人知道顶层这间办公室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铁锈味在鼻腔中蔓延开来，刺激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这支钢笔的墨水味道像是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