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孟川被绑在手术台上，手腕处的金属扣环磨破了皮肤，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头顶的手术灯惨白刺眼，像是一只冰冷的独眼，死死盯着他苍白的脸。
“心率六十二，血压正常。”
一个穿着无菌服的男人正低头调试着监护仪，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是薛总特聘的私人医生，陈默。
在这个城市里，没人敢查他的底细，因为他的客户名单上，全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大人物。
“准备麻醉。”陈默头也不抬地说道。
两名壮汉上前，一人按住孟川的肩膀，另一人将一根粗大的针管抵在他的颈动脉旁。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孟川没有挣扎。
他知道，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导致血管破裂，让那枚吞入腹中的SD卡移位，甚至划伤内脏。
他在等。
等那个特定的频率。
直播间并没有断。
虽然警方查封了工作室，但小雅之前设置的云端推流还在继续。
此刻，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万。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绝大多数是嘲讽和诅咒：
【孟川完了，这次连律师都救不了他。】
【听说要把他做成标本？哈哈哈，古董商的下场就是变成古董。】
【快跑啊孟川！别装死！】
孟川的余光瞥见了手机屏幕的冷光。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他必须利用这具身体，完成一次不可能的数据传输。
SD卡在他胃里，紧贴着胃酸分泌最旺盛的部位。
一旦心脏骤停，迷走神经兴奋，体内生物电会发生剧烈波动。
如果此时接触导电介质，这股电流足以激活SD卡内部的紧急溢出协议。
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度。
早一秒，脑死亡；晚一秒，麻醉剂注入，意识丧失，计划失败。
“麻药推注。”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针尖刺破皮肤，推进器缓缓压下。
孟川咬紧牙关，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调动全身肌肉，强行刺激迷走神经末梢。
这是一种自残式的操作，旨在引发短暂的心室颤动。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紊乱，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陈默皱眉，伸手去按暂停键。
就在这一瞬间，孟川的手指勾住了床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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